小依

業餘寫手兼coser
刀劍亂舞/陰陽師深坑,吃的cp很雜
刀亂堅持站鶴all&all三日月,接受互攻

陰陽師本命大白黑跟小白黑,喜歡博狗,荒天,all鬼使黑,all荒,all大天狗,其他隨意餵啥吃啥,討厭狗崽(雷)

請多指教

【Jealous】

Jealous 

※CP:一目連X荒 
※《與你共舞》後續 
※一目連為風神之祐皮膚,荒為無雙雄豪 
※大概是作死的神樂趁連連去作委派的時候,還是逼著荒戴魅妖陪她打偕同,結果隔壁的水獺對他愈發神魂顛倒了導致連連醋意大發的故事 
※內含作者的性癖與各種惡趣味 

【與你共舞】(完)

※CP:一目連x荒、幾句話帶過去的茨酒&博狗
※把車開完了,直接走連結
※日常吹小荒,我家小公主準備要六星了
※幫作者早日祈願有連連,拜託了!
※內含作者低級的性癖和惡趣味
※最近很火的那個體型差的姿勢我相信受比攻大隻也能辦得到的,只是攻的視線會被擋住

【與你共舞】

【與你共舞】
                                                                                               
※CP:一目連X荒、一點點博雅X大天狗(打醬油)
※一目連為風神之祐皮膚,荒為無雙雄豪
※針女歪的慘不忍睹怎麼辦,不妨試試暴力魅妖如何
※內含作者低級的性///癖與各種惡趣味
※日常吹小荒,荒醬小公主請天罰我吧!        

◎◎◎◎◎◎

    朧車在一棟三層樓高的和式閣樓前停下,建築物的外觀裝潢比周圍的民宅要精緻講究了些,但也不會說富麗堂皇到惹眼的地步,不知情的人士頂多就認為是家境較好的人家罷了。
    一目連從車上下來,把車資交給了駕車的小廝。他走到門口停下,看著這個沒什麼特別的大門,門口卻站了四名嬌豔 妖嬈的女子,貼著進出的客人們寒暄問暖。
  這是什麼地方?一目連從有些疑惑,又有點好奇,但心中卻已經有了個底。荒對他說想要約會,要給他一個驚喜。畢竟是驚喜嘛,一目連為了保持神秘感也就沒有去深入打探,但按照他的經驗和常理推斷,得到的多半會是驚嚇,他永遠摸不透他那狡黠的神使又想玩什麼遊戲增進感情交流。
  
   『采云閣』

    招牌上的名字到是挺眼熟的。即便平日不會出入這類聲色場所,一目連也知道,那是和安倍晴明齊名的陰陽師八百比丘尼同一些妖力居中的女妖們合開的青樓。
  「啊,這不是鼎鼎大名的風神大人嗎~歡迎蒞臨蔽店。」
  迎面而來的女侍認出了一目連,她熱情而禮貌地歡迎他的到來。女孩頭上尖尖的耳朵與身後叉開成兩條的尾巴隨著她銀鈴般的笑聲輕晃,是一只貓又。
    一目連坦誠地表示自己是第一次來,對方也沒多問,帶著職業的微笑領著他順著厚實柔軟的地毯往裡走。一目連甚至都沒有出示會員卡邀請券之類的東西就順利地進去了。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走到一扇暗紅描金的門前,又有兩個侍女替他們打開門。
  青樓內部十分昏暗,曲曲繞繞的走道兩邊垂著豆沙紅色的紗簾,長得拖到地上,堆積起來遮住了地燈,讓光線變得更加曖昧朦朧。走到盡頭,下方是被沙發包圍的方形舞台,全世界最亮的光都打在舞台正中的地毯上,一個身著改良式和服的黑髮女妖隨著音樂舞動搖擺著。她灑了亮粉的肌膚被汗水打濕,雪白的乳房在開出深溝的領口間搖晃著若隱若現,她高抬腿,某些部位一覽無餘。她站在舞臺邊緣對著人群扭腰擺臀,丁字褲上的裝飾物在射燈的照射下,光彩奪目。
  台下有人尖叫有人鼓掌還有人吹起了下流的口哨,接著有人喊出了一個數字,然後有人喊了一個更高的。
    待在這間青樓裡的女人,自然也有男人,絕大多數都是賣藝不賣身。只要開出的價碼足夠或剛好同表演者看對眼了,就能包下那人兩個時辰。當然想要發生一夜情也沒有問題,建立在你情我願的前提下,三樓有提供留宿的房間。
  舞台一隅是半圓形的復古吧台,稀稀落落地坐著幾個人,手邊都擺著一個台平板,他們喝著價格不菲的酒,小聲地聊天,然後說著說著就笑起來。
  除非是普通凡人,在這裡的大妖小妖與陰陽師甚至是神明一目連大多都叫得出名字,再怎麼說也是比丘尼大人麾下的產業,沒有一定的身分地位也進不來這裡。但一目連也僅僅只是用眼神同他們打個招呼,就轉頭對身邊的領班道:「請給我一個獨立的雙人包廂,我希望安靜一些。」
  「好的,請隨我來。這邊走,小心臺階。」

※※※※

    暗黃色調裝潢的包廂並不會讓人覺得媚俗刺眼,房間的面積不大,但足夠舒適且隔音良好,不開窗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房間在舞池托高一層的右下角,離得挺近且能清晰地看到舞臺。一目連對那些白晃晃的肉體沒有半點興趣,他坐進沙發,女侍留下一個平板和一份茶水點心就離開了。
  一目連解開羽織的繫繩,拍拍身後呼嚕呼嚕的龍,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荒到底在玩什麼呢?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在折磨著他。
  外面又過了兩輪,在安靜的包廂裡,時間流逝的異常緩慢。懷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一目連的愉悅度上升了三點鬼火。
  「在找我嗎?」是荒發來的消息,末尾還帶了個蝴蝶精要抱抱的表符。
  一目連完全可以想像他戲謔的表情,於是他把電話撥了過去,直截了當地問了。
   「你在那兒呢?」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顆按耐不住蹦達著的達摩。
  沒辦法,荒總是自作主張,常讓他很沒有安全感。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沉迷於這樣的冒險,這讓他覺得刺激,令他無法拒絕。
  「心急了?不妨拉開窗簾。」
  荒那邊很吵,有很多人來回走動,一目連還是聽到了他低低的輕笑,那種小小的陰謀得逞的感覺。
  
        他有不祥的預感。

  荒掛了電話,一目連拉開窗簾站到視窗。舞台上一片漆黑,只有環繞舞臺下方的鎂光燈散發著微弱的光,像螢火蟲一般。
   
    驀地,聚光燈點亮,打在舞臺兩邊。那是兩名正坐著,手持橫笛的樂師。一名是束著高馬尾的棕黑髮人類青年,而另一位則是淡金短髮,背後有著漆黑羽翼的大妖──是陰陽師源博雅以及他的相好大天狗。
    他們默契地對視一眼之後,便執起橫笛貼到唇邊,讓清雅悠揚的樂音流瀉而出。在笛聲響起的瞬間,台下的眾人都停止嬉鬧,喧鬧聲逐漸消失。一個、兩個──調笑的、聊天的,眨眼間都靜默下來。博雅與大天狗的笛音嚴絲合縫的交融著、應和著,和弦與和聲婉轉地繞樑同觀眾們的心絃共鳴,無人不被如此攝魂的旋律所吸引。
    曲子演奏到主樂章時,原本暗著的舞台中央,一道藍紫色的星光閃爍。接著便將整個舞台,甚至是觀眾席,帶進了似夢非夢的幻境之中。眾人均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措手不及,幾秒過後再定睛一看,在舞台中央顯形的,是名身材高挑,面容俊美的青年。
   

    專司星辰與月──是荒大人。

    荒在舞台中央站定,環視一周後,舉起握在手中的神樂鈴開始和著音樂舒展肢體,踩踏出不屬於這凡俗塵世的舞蹈。
    不同於平日那套繁複華麗的戰服,荒現在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狩衣──那是他還是神使時所穿的衣服。除此之外,他還在外面披了一件殷紅色的繡花羽織。而如瀑般星夜色的長髮扎在身後,隨著他的動作左右輕晃。
    清顏白褥,青絲墨染,振袖飄逸,若仙若靈,星與月的神明從幻境中走來。天上一輪明月似真似幻,水面上的神明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搖素手,絹扇合攏又舒展,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典雅而端麗。神樂鈴清脆的樂音清泠於耳畔,手中摺扇,如妙筆、如絲弦,轉、甩、開、合、擰、圓、曲,流水行雲,在月光中染上顏色。任誰也無法想像,這舉手投足間都盡顯柔和媚態的美人,是那個能呼風喚雨降下天罰,毀城滅村如同撲殺螻蟻的荒。
   
        在場所有觀眾的目光盡數被吸引了過去,當然也包刮了在暗處包廂裡的一目連,直直盯著舞台中央的舞者不願離開。袖口間婉轉舞動的素手,衣襬下若隱若現的裸足,以及那對波光流轉的深紫色雙眸。彷彿與笛音融為一體般,似是在與月光嬉戲追逐。
   
         是因為表演者的身分與氣質嗎?明明只是支傳統的,同神明祈風求雨的祈福舞,竟將所有人的心魂都懾了。

    眾人已失去了聲音與思考能力。

   
    幻境中,除了源博雅與大天狗悠揚的笛音外,只剩下荒在水面輕踩打旋的啪哒聲,以及神樂鈴清冽的鈴音。

    魅妖嗎~可真是讓人意外。
    阿阿,真的是驚喜吶,的確是場出色的演出。

  墮妖的風神站在暗處,殷紅的妖眸在黑暗中閃著妖異的光,他現下亢奮的情绪正一點點蠶食他溫柔的心性。要不是身上那顆四號位效果抵抗的蚌精,他恐怕早就跟其他人一樣被迷得七葷八素,衝上前去將他的神使拉下台送上熱辣的深//吻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操弄星辰的大妖還是名溫柔清俊的少年,那個時候,荒也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到他的那,被信徒遺忘的廢棄神社,手執神樂鈴跳支舞獻給他。
    所以說,這場表演,著實是讓一目連懷念而感動的,如果忽略掉台下那些赤//裸///裸的目光的話。想到這裡,風神大人心頭湧起了小小的醋意。

        畢竟,神使的舞蹈,只能是屬於神明的阿。

        荒可以看見那個站在窗前一動不動的人影,他勾起若有似無的微笑,解開了羽織的細繩,將羽織執在手中同振袖一同輕甩。轉了兩圈後,他靈巧地將衣服連同一記沒有殺傷力的星軌一併甩入台下的人群之中。
   

         體溫攀升,汗水濡濕白皙的肌膚。大概是獨屬於戀人間的心靈感應或者別的什麼,荒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露骨的視線,死死地釘在自己身上。他突然感到動彈不得,心跳加快,血液蒸騰,皮膚變得滾燙,忍不住望向那個的方向。
    輕撩起衣跨的下襬,素白的裸足打了個圈兒後站定,荒順手把摺扇也丟進觀眾席後,便隨著進入終章的樂曲結束了舞蹈。

   「妙阿,妙!何等優美的笛聲,何等懾人奪魄的舞步。」
   「這是當然的吧,那可是荒大人,源博雅大人跟大天狗大人阿!豈能同那些凡夫俗子的俗物比較。」
   「有生之年能親眼目睹這些大人的演出,大概是畢生修來的福份罷。」
  
     幻境消失,鎂光燈暗下。等燈光再次亮起時,眾人才想起要拍手叫好。荒仍站在舞台中央,兩邊是源博雅和大天狗,三人微微行禮接受他人的稱讚後便向兩旁退出了舞台。

※※※※※

TBC

PS 
※雖然說800的夜店不算賣//淫//場所,但是可以約///砲。800旗下的式神基本上賣藝不賣//身。但是看對眼可以約,就是不能多收錢。所以算是約///砲不是賣,當然也有純粹去殺時間的客人雙雙看對眼互約的。
※連跟荒的主人是神樂,大天狗是博雅的式神兼伴侶

最後,腦粉們快跟我一起和C位SSR超模荒大人打call!

【假期】

不多說,就是車
為避免屏蔽直接留言鍵接

連荒最好吃惹
有沒有人要給我搭訕哇!>//<

上禮拜在同人投稿區認識了一位很可愛很厲害的All黑同好
互戳私聊之後簡直相見恨晚
知道她有看我的文並表示很喜歡後我興奮的問她願不願意幫小說配圖
結果,太太害羞的說她當時看完就忍不住畫了
我的天阿,我簡直此生無憾(爆哭
我從來沒想過有人會想偷偷幫我的小說畫圖嗚嗚QWQ

有同好有互粉的親友真是太幸福了!
夏雨寒太太我愛妳哇!(抱緊

篇章:論御魂的正確使用方法
插圖:夏雨寒

小黑好可愛好性感好騷嗚嗚嗚嗚

附上原文網址

 http://www.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06329416454050


【意外的驚喜】

※《少年鬼使的煩惱》系列番外 
※CP:鬼使白X鬼使黑 
※沒有理由的PWP,純粹為飆車而飆車 
※梗源自於一個療癒小物的優質廣告 

內容很糟糕被秒吞
所以再發一次,全程走連結
連結在下面,請諸位好好享用

然後...私心求個感想哈哈哈~

【論御魂的正確使用方法】

【論御魂的正確使用方法】

※《少年鬼使的煩惱》系列番外
※CP:鬼使白X鬼使黑
※全程自我放飛的PWP,純粹為飆車而飆車
※含道具、羞恥play,集結了各種作者低級的性癖,總之就只是想把哥哥幹哭
※白黑萌,白黑好吃!來跟我一起歌頌黑羽哥哥美味的肉體吧!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各位粉絲們我愛你們!


※※※※※


通篇和諧,直接走外連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157787


【少年鬼使的煩惱】下(之三)

※廢話不多說,就是車,寫到翻車
※沒有髒//話沒有幹//話沒有垃圾話沒有淫//言亂//語的肉真TMD難寫,寫到後面乾脆自我放飛,讓他們脫離童//貞簡直是一個令人腦死的浩大工程
※兩個小處//男終於脫處了,幫他們灑花www
※小小黑超級可愛,世界無敵第一可愛!!!
※N久沒寫過純愛的我,大概找回了年少時的那種悸動了吧,應該……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白黑跟小小白黑都好吃www


※※※※※※


敏感詞過多依舊走外連

微博鍵接晚點會補上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111675



【少年鬼使的煩惱】下(之二)

【少年鬼使的煩惱】下(之二)


(接上文)


       接下來的日子,黑童子在工作之餘的空檔,就是在一旁觀察這名人類少女。佐藤千雪自從他來到這裡之後,氣色好上很多,整個人也精神起來。要不是人之生死聽天由命,黑童子認為她搞不好就會因此而康復也說不定。

    多了個可以說話的對象,佐藤千雪恢復了病前那大方活潑的性子,儘管身體還是虛,光是在府邸裡繞繞就會頭暈,她卻願意多多四處走動。雖終究是被困在方寸之地,但能沐浴些暖陽總比老待在屋內好。

   「這座園林裡,栽滿了許多不同品種的櫻花,有吉野、染井、八重……好多好多。花型、顏色、香氣,琳瑯滿目,讓人眼花撩亂。」少女拉下一條花樹枝幹,輕撫上面的蓓蕾:「我啊……最喜歡櫻花了,不管怎樣都看不夠。但大夫說我活不到今年花季……明明看起來下周就能開花了說……」

   「很……可惜?」聽著少女絮絮叨叨,黑童子也不嫌煩。他不擅言語,卻很擅長傾聽,對方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他可是都很認真地聽進去了。

   「對阿,很遺憾……」千雪扶著枝幹小心翼翼地採下石階:「我看不到,黑童子也看不到。」

   「……」言至此處,黑童子不禁想起長在忘川河兩岸的櫻樹,不知道地府的櫻花開了沒。搞不好能在送千雪入輪迴之前,讓她再賞一次櫻。

   「總能……有機會的?」

   「機會?哈哈哈……」少女自嘲般地苦笑:「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怕是要等到來生了呢。」

   

    今夜,月明星稀,魄色皎潔。黑童子在城邊的結界巡視一圈,清掉幾隻不知名的下等妖怪。感受到山邊的不祥之氣明顯減弱了不少,估摸著這群惡鬼是被肅清了七七八八,乾脆明日清晨直接殺去牠們的老巢將之一舉處理掉。

    回到府邸,千雪偷偷為黑童子留了一份晚膳。雖說有些不好意思,但終究是對方的一片好意,黑童子倒也沒有拒絕,只是默默想著,在所剩不多的三十幾小時,還可以為她做些什麼。

    晚飯過後,千雪雅興一起,便相邀黑童子一同賞月。千雪住的廂房外,便是她的私人庭園。傳統和式造景,小型池塘配上亭臺樓閣,池邊則為枯山水與整片的竹林。竹瓢隨著流水一下一下有規律地在池面輕點,帶出陣陣漣漪,而空氣中則因為盛放的桔梗而飄漫著一股淡淡甜甜的幽香。整體來說,這裡雖簡單卻不失大方,這也是為什麼黑童子當時會選擇在這裡當作他暫時的落角處。

   「感謝你這兩天以來不嫌棄的陪伴,趁著今夜夜色晴朗,可以的話,我來好好報答你吧。」

    千雪拿出私藏的茶具,煮了壺水開始沏茶。難得她這邊有客人來光顧,她要用她此生所學的禮數來招待眼前的少年。

    上好的蓬萊高山茶,就要配上溫潤的泉水以及紅胚土燒成的壺,才能將其精華醞釀而出。而水溫與沖泡時機,是極需拿捏火候以及技巧的。千雪貴為城主的掌上明珠,自幼便需修習茶道花藝等各項才能。因此,替客人泡上一壺好茶,她可是相當地有自信。

   「煩勞妳了……」

   「才不會呢,該道謝的難道不是我嗎?」千雪將澄黃的茶水倒進茶碗,遞給黑童子,濃郁的茶香給人一種放鬆精神的魔力。

   「這個……很特別……」淺嚐了一小口,黑童子嘗到了苦澀及緊接而來的回甘,口感和他以前喝過的日本茶很不一樣。

   「當然,這可是大明的舶來品呢。天朝人喜茶,自有一套烘培茶葉的技術,特別能留住這茶葉的精髓。」

   「恩,明白……」

    黑童子盯著浮在茶碗中間的茶梗,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那醉人的茶香。甘甜在他的味蕾上輾轉,隨著滑入口中的茶水一層又一層地疊加,帶出了難以言喻的美好滋味。黑童子覺得他有些愛上中國茶了,中國茶在精緻的茶館也有,下次若能和白童子一起到人間工作,他希望白童子也能嘗一嘗。

   「哪~黑童子生的如此英俊,有沒有漂亮的女孩為妳傾心呢?」

    少女放下茶具,眼帶笑意地詢問著眼前的少年。她不久前才剛行完笄禮,和一般女孩一樣憧憬浪漫的情愛之事,不過她此生是對戀愛與婚禮這些事無緣了,所以她才更熱衷於這類的話題。就算知道黑童子大多只是沉默地聽她說話,偶爾回上一兩句,但她依然樂此不疲。

    「女孩……沒有?」沒有被漂亮的女孩子告白過,但倒是有個漂亮的男孩子天天抱著他,對他說喜歡呢。

    「咦~那黑童子有喜歡的人嗎?」千雪有些訝異,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喜歡的人……有……」黑童子輕輕地頷首,對白童子的感情,他絕不會否認自己的心意。

    「真好奇黑童子的意中人長什麼樣子,肯定很好看呢,這樣看上去才登對阿。不過想也知道不可能看到。」少女抿嘴輕笑。

    「……」他的確長得很漂亮,而不久之後,妳就會看到他。

    「我啊,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當個新娘。穿著白無垢,與我命定的如意郎君共結連理,然後一輩子相守到老。」

   「一輩子,相守……」黑童子琢磨著千雪的話,喃喃地重複了幾個關鍵字。他有些感慨,這世間的不公平。明明看似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心願,卻到死都無望完成嗎?

   「是阿。所以……黑童子要好好跟心悅的人,相守到老喔!」

 

    隔天清晨,佐藤千雪舊病復發,不但喀血不止還發起了高燒。早晨來給小姐送膳的俾女趕緊找來了大夫,但把了半天脈,醫生仍是搖頭表示此病已入膏肓,再怎樣努力也撐不過今晚的子時。開了些安神的湯藥給千雪服下,以病人需要安靜為由驅散了忙亂的眾人,只留下乳母與一名女俾從旁照料。

    黑童子自妖物的巢穴歸來,殘黨比想像中還要多上一些,因此多花了一刻鐘來處理這些禍害人間的魔物。要回府邸之前,黑童子化形走進了一間飾品店,他想買個東西送給千雪,當作這幾天以來的答謝;當然,也精挑細選了要送給白童子的禮物。

   來到千雪的廂房,女主人並沒有出來迎接他,而是躺在臥室內昏迷不醒,時不時因噩夢以及發燒的熱度而發出幾聲痛苦的夢囈。房門鎖著,而區區一道牆也擋不住身為鬼使的黑童子。但黑童子並沒有進去,只是在窗口看了幾眼。驀地,有個靈感在腦海中乍現,他沒有踟躕,急急前往安倍晴明的陰陽寮。

    不知怎地,他現在,非常想要搞事。

   「小小黑,大半夜急著把我找來,只是想要幫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孩完成心願?」
    櫻花妖面對滿園子含苞待放的櫻樹,有些無奈地揉揉少年的髮。方才這少年如火如荼地趕來,話也沒法好好講清楚,只是雙手合十地喃喃請求著幫忙,還以為遇到了什麼嚴重的急事呢。
   「可……可以嗎……」黑童子侷促不安地低語道。
   「看在你很可愛的份上,就幫你吧~把花期提前兩天這種小事,不難的。」
櫻花妖輕甩振袖裙襬翩翩起舞,朱唇輕啟低聲詠唱。

山風櫻林過,落花舞紛紛;
此意何能解,只道癡貪嗔。

 

    亥時,原本沉靜的房間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接著房內傳來俾女與乳母手忙腳亂地呼喊與低泣。

    子時,佐藤千雪停止呼吸,經大夫把脈診斷確定回天乏術。

    丑時,千雪公主陽壽已盡,得年15歲,在病榻上過完短暫的一生。

    

    魂魄與肉體分離需要一段時間,黑童子等了莫約一刻鐘才進入房間準備招魂。此時千雪的臥室已被家人布置成簡易的靈堂,少女的魂魄坐在自己的遺體旁邊,兩眼無神地盯著刷白的天花板。

   「千雪小姐,時候已到……」黑童子手持著他的武器,倚牆輕聲叫喚。

   「黑童子……你來了?」千雪聞聲轉過頭,旋即便驚愕的輕呼:「不對阿,我已經死了,你能……看得到我?」

   「恩……我來,帶你走……」

   「帶我……走?」少女再一次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少年。

    黑童子一身黑衣打扮,手執巨鐮。千雪突然想起了年幼時父母跟她講的一些神話傳說,這才恍然大悟,黑童子壓根不是什麼官人的陪侍,而是來自冥界的鬼差阿。他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庭院裡,是為了等著要引渡她的靈魂;而自己能看見他,是因為自己的壽命已陰盛陽衰;而黑童子口中說的留三天,是因為三天之後便是她的大限之日。

    「先......跟我來......」沒有急著進行招魂儀式,黑童子只是拽著千雪的手,將不明所以的她帶到庭園。
   「這......不是做夢吧?」少女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的滿庭芬芳,但竄入鼻息的幽香,卻證明著這些花兒欣欣向榮的生命力。明明......明明到昨天為止它們都還只是花苞啊。
   「櫻花,很美.....」
   「真的,很謝謝你,黑童子。」少女笑著,落下了兩行清淚。

   「走吧……是時候了。」黑童子重複道。

   「好。」

    沒有猶豫,佐藤千雪乖乖跟著來接應她的鬼使踏上歸途。希望來生,可以完成這輩子沒法奢望的遺憾。

 

※※※※※

 

忘川彼岸─

 

   「小姑娘,祝你未來能投胎到大戶人家~」孟婆攪著湯鍋,給千雪遞上一碗孟婆湯,並送上誠心的祝福。

   「阿……大戶人家就算了,我只求有健康的身體,然後……嫁個如意郎君,生兒育女……」

    千雪苦笑,身為會津的公主,還有什麼榮華富貴沒享過的?但那又如何呢,沒有福命的她依舊早早帶著遺憾投入下個輪迴。望著在不遠處親暱地和搭檔黏在一起的黑童子,少女嘆口氣,果然很羨慕黑童子有個人陪阿。那個身著白衣手拿招魂幡的的黑髮鬼使,就是黑童子口中的那個喜歡的人了吧。

   「那就祝小姑娘來生長命百歲?」孟婆從善如流地應和著。

   「那個……千雪小姐……等……」

    就在千雪端起碗之際,黑童子出聲叫住了她。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下,黑童子拿出一支髮簪,別到了對方挽在側腦的髮髻上。

   「禮物……這幾天……謝謝……」白髮少年有些生硬地道。

   「嗯,也很謝謝你,黑童子。祝你幸福。」千雪笑著,仰頭將手中的湯一口氣喝乾,接著便邁開腳步和其他亡魂一起踏入了忘川河。

   「這樣工作就完成了呢黑童子。」白童子悄悄地握緊了搭檔的手,十指交扣。

   「嗯……」

   「哦~哦~」在一旁全程看戲的孟婆忍不住打趣地調侃:「自己去了人間一趟,結果學會了撩妹阿小小黑,就不怕小小白吃醋?」

    送走千雪,黑童子對孟婆的調笑也不甚在意。他現在,只想和白童子獨處,他想……好好抱抱他。

  

                                                                                        TBC

【少年鬼使的煩惱】下(之一)

※喜聞樂見地字數爆了,所以分段更

※不過寫那麼多都是為了開車做準備

※除了開車,我也是想寫一些正經有內涵的東西啊

※小小白黑真的好可愛♡

※一點點鬼使白黑茨酒荒天青夜提及,勿掐

※有原創女角出現,不過她只是個過客


【少年鬼使的煩惱】 

(三) 

時光流轉,四季遞嬗,不過眨眼之間,又來到了新的一年。 
雪融之後,萬物自深沉的長眠中一一甦醒,枝葉吐出新芽,花兒含苞待放,各類冬眠中的動物也從窩裡探出頭來,感受久違的陽光。 
身在地府,雖然各處依舊人煙罕至,除了幾名公務員以及做雜物的低等小妖外,就剩下奈何橋邊一批批等著輪迴轉世的亡魂。不過忘川河兩岸的櫻花樹已經生了花苞,大概過不了多久,就能欣賞到落英繽紛的花海。到那時候,這蒼涼的地方,也就不會顯得那麼死氣沉沉了罷。 

春天,是萬物萌動的季節。除了生物之外,蠢蠢欲動的當然也包括了青少年情竇初開的心。 
白童子很苦惱,非常苦惱。 
自從他跟黑童子心意相通之後,隔天兩人又回到了平時的相處模式。畢竟,日子還是要過,工作也還是要做。白童子依舊是那個上司眼中精明能幹的乖巧下屬,黑童子也依舊是那個難以捉摸的性子。 
心下知道不能指望個性內斂的黑童子主動,所以白童子很認真地思考,如果成為情侶,除了接吻跟互相幫對方解決生理需求外還能做什麼。當然白童子是很渴望能與黑童子像兩師父那樣相好的,但現在時機顯然還沒到。雖說先上車後補票也不是不行,黑童子也不會拒絕他,可是再怎麼說也是初戀與決定陪伴著走一輩子的對象。明明懂不少情慾之事實際上卻很純情的白童子,還是渴望有一場循序漸進又甜蜜的戀愛的。 
所以,這幾個月,白童子都努力地研究要怎麼談感情。 
翻了翻青行燈和一些小姐姐提供的言情小說,白童子有些懵。因為書上提到的東西,他跟黑童子好像從生前開始就每天都在做啊,諸如手牽手四處跑,碰到困難一起解決,沒事時就黏黏糊糊地膩在一起之類的。至於約會……約會這個倒有些意思,找個美好的環境下培養感情看起來還不錯,有機會倒是可以試試。但黑童子也是男人,身高甚至還高上自己一點點,書上盡是描述逗女孩兒開心的把戲,搞不好黑童子不喜歡被這樣對待呢…… 
情人是男生的話,找性向相同的前輩來經驗談應該會靠普些。將書讀完的白童子,之後就常藉著任務為由,找平安世界裡他認識的幾對同性伴侶來做感情諮商。不過好像更多時候都是在聽對方吐苦水? 

茨木童子:「汝問說怎麼讓摯友知曉吾之心意?當然是在摯友為舊情所傷之時,吾藉機輕撫吾友之軟肋,再借點酒水助力,自然而然便成其好事。」 
恩你這叫算計好的趁虛而入,裝滿心眼的茨木先生,雖然聽上去有點賤可是卻又那麼合情合理。但是把人灌醉再硬上這點真的…… 

荒川之主:「如何與大天狗走到一塊?他在追求大義時不知被黑晴明那廝亂接了哪條腦神經,從某天開始便頻繁造訪吾,還次次鬧騰的天翻地覆。終於在地20次時吾忍無可忍將他給辦了,後來才知曉那是他對心悅之人示好的方式。雖然至今仍無法理解他的想法,但他別再去黑晴明那搞事一切好說。」 
不只你無法理解,我也無法理解呢……不對,是正常人都不能理解吧!看著回憶起黑歷史一臉頭痛的荒川,白童子很慶幸地想,還好他的黑童子只是三無屬性而沒有中二病。 

夜叉:「你說那和尚嗎?那和尚成天口口聲聲說要渡本大爺,結果渡著渡著渡到床上去了,滿口佛號卻是淫僧一個。嘛不過,跟他在一起感覺還不賴,兩人結伴四處遊歷也算有個歸屬吧?」 
雖然不指望會得到什麼正經的內容,但聽到最後也還是挺溫馨的。或許不慍不火的相處就是最適合他們的方式,白童子總結。 

與外人聊得差不多後,白童子抱著被訓話的危險將對像轉移到自家師父身上。不過面對這類話題,看上去一板一眼的鬼使白倒是不怎麼避諱,很大方地對著徒弟把話說開。 
「我跟黑羽,一路上可真謂走的磕磕絆絆。他說我是他的弟弟,可是我沒有生前的記憶。剛開始我並不把他當哥哥,只當他是個麻煩的同事。但相處久了,竟也日漸對他萌生出了好感,而且……總有種說不上的熟悉。嘛,有個人可以依靠的感覺,也不壞。」鬼使白溫和地道。 
「那後來呢?」 
「你知道,人心是貪婪的。時間久了,我就想,與其當兄弟,當戀人是不是更好。既然我對以前的事一無所知,比起聽黑羽在那絮絮叨叨,還不如跟他重新以別的關係開始。然後我出手了,結果誰知道,黑羽那粗神經,竟真的只拿我當兄弟……」說到這裡,貌似是回憶到什麼尷尬的過往,冷靜自持的鬼使白瞬間顯得有些咬牙切齒。 
「呃……」好了我理解,某種意義上來說白師父您也是用硬上的就對了。 
「不過那也都無所謂,總之現在我們對目前的生活都很滿意。工作穩定還有家人,如果閻魔大人肯再多給一些加班費就更完美了。」長嘆口氣,鬼使白揉亂了徒弟的髮:「你啊,其實也不需要想那麼多,順其自然就可以。做好你覺得應該做的,我相信黑童子能理解你。」 

※※※※※ 

這天,黑童子被交代了一個個人任務。 
在以往,冥界的鬼使都是兩人一組一起行動的,以互相輔助的方式來提高工作效率,碰到較為難纏的邪靈或惡鬼也比較容易應付。不過,這半個月鬼使兄弟到晴明的陰陽寮去短期出差,所以地府裡的活就全落到了兩個小鬼頭身上。在人力減半工作量沒少的情況下,黑童子與白童子不得不分頭一個人完成這些這些大小事。 
「黑童子,目前會津那帶頻頻有惡鬼出來吃人作亂,你就負責把牠們肅清。然後在三天後的寅時,城主的女兒陽壽將盡,記得回來時順道把她的魂魄帶回來引渡。」臨行前白童子像是不放心似地,一遍遍對黑童子叮囑工作內容。 
「好……沒問題……」 
「那,黑童子要好好工作,加油喔!」再次得到肯定地回答,白童子才依依不捨地道別。 
「別……擔心……」握住白童子的手,黑童子湊上前在少年額上落上鼓勵的親吻,就像白童子以往對他做的那樣:「白童子,也……加油。」 
「好!」 

隻身來到會津,黑童子看著熱鬧的集市,頓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雖然在不顯形的情況下,一般凡人並不能看到他的存在,但黑童子心底還是會排斥人 群嘈雜的地方。 
大致觀察了下這個地域的民生,由於長年沒有戰亂,這個都城稱得上是富裕,除了近日來因妖鬼的騷擾而有些人心惶惶,大致上人民還算安居樂業。 
「這位緣投的少年仔,是外地來的遊客嗎?」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亂晃,繞到街角處,黑童子被叫住了。 
「嗯……?」停下腳步,黑童子警戒地看向那位出聲叫他的人。 
在這個世間上除了陰陽師與僧侶修士,也有能與魑魅魍魎打交道的凡人,就是俗稱的擁有陰陽眼,還有某些小孩與將死之人的亦有類似的能力。 
黑童子身為鬼使,只要稍作凝神便能窺知一個人的生死之命落於何年。眼前這名老人陽壽還剩好幾年,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修為,甚至連他是人是鬼也分不清,想來便是擁有陰陽眼而不自知的普通人罷了。 
「最近晚上都有妖怪出來吃人,已經有好幾個居民失蹤了。」老人拄著拐杖指向不遠處的山腳:「天黑記得不要再外面遊蕩,小心點。」 
「妖……怪?」黑童子偏了偏頭裝作不懂。 
「嘛,據說是那個山神給大家的報應,因為在幾年前有人觸到山神的領地,祂不歡喜了所以降災禍,這都是街頭的算命仙說的。不過他也說了,再過幾天狀況就會好轉,要我們不用到京城去請陰陽師。」 
「哦……」 
雖然只是個三流術士的胡言亂語,但到也還算對了一半。災禍不是山神降的,純粹是惡鬼想靠吃人這種不勞而獲的方式來增強修為。過幾天就會恢復平靜這點倒是沒錯,因為他此番來會津的目的就是要來收拾這些魔物。 
「總之,肖年仔你自己注意一下,看你是外地人才提醒你的。」 

日暮低垂,夕陽西下,天還沒全黑,原本熙來攘往的街道便很快地清空。居民們匆匆忙完一天的瑣事,早早掩緊門窗熄燈睡下,誰也不想城為妖物的晚餐。不過才剛過酉時,整條街上一片冷冷清清,猶若死城。 
既然沒了外物干擾,黑童子也不再壓抑氣息,任由自己的妖氣源源不絕地自身體湧出。夜晚,是妖物活躍的時機,不論是精神亦或者是力量,相比於陽氣極盛白天,算來有將近十來倍的加成,也就能更好地發揮實力。 
黑童子將巨鐮化形而出,單手結印佈下結界避免傷及無辜的人類,做好這些基本準備後,他便躍上城門的屋簷準備伺機而動。 

「唔,這是什麼,哪個混貨阻饒老子覓食?」 
不過沉寂了莫約一刻鐘,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打破了會津城的寧靜。蹲在門樑上小憩的黑童子敏銳地睜眼,循著那席捲而來的妖氣而去。這道結界,只要是妖鬼就無法輕易通過,哪兒出了動靜黑童子都能立刻知道。 
自上屋頂翻身而下,黑童子也沒打算吊對方胃口,握緊了鐮刀便擺開備戰姿勢同對面的妖物對峙。 
「還想說是哪個三流陰陽師,怎知居然是個連毛也沒長齊的小鬼?」原本以為對手是人類的惡鬼,看著眼前的少年愣了愣,更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地放開不知死活的笑容。 
「……」 
「小鬼看來也是想修行的妖怪吧,不過居然想靠著保護人類來提高修為嗎?還真是笑死人了。老子告訴你,用吃的才更有效率啊!」 
「……」 
「碰到我算你倒楣,老子打算連你一起吃,誰讓你不知死活地擋路的!」惡鬼狂笑幾聲,凝聚起妖力究徑直往黑童子腦門砸去。 
「……」 
「好啊居然連閃都沒閃?你那招搖的武器是擺好看的嗎?」將黑童子的腦袋摁在爪心裡,牠慢慢往中間施力,打算就這樣將少年的頭顱捏成肉泥。 
「……欸~嘿嘿嘿嘿嘿……」 
「嗯……?」 
在惡鬼尖長的指甲刺破臉皮之際,黑童子發出了那熟悉的,喪心病狂的冷笑。他釋放妖力,伸出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狠狠往反方向一扳,八塊腕骨立刻分崩離析地與尺骨橈骨脫離。 
「嗚啊啊啊啊──你這小鬼!」沒料到黑童子有餘力反擊,魔物疼的摀住那隻廢掉的手。他這才驚覺,這回攤上的小鬼,層級根本不和他在一個檔次上,但為時已晚。 
「嘻嘻嘻嘻嘻……真是、令人噁心的東西……」黑童子執起巨鐮,他舔著從額上滴落下來的鮮血,將面前那不懂天高地厚的東西送回老家。 
罪罰黑‧連斬! 
「死吧……全部,奉還給你……」 

※※※※※ 

「這位公子,醒醒阿……在外邊睡覺會著涼的!」 
「呃嗯……?」 

黑童子是被一陣輕柔的女聲喚醒的,甫一睜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名看上去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 
昨夜解決了魔物,黑童子便隨意在城裡找了座看起來還算寬敞舒適的庭院當作落腳處,趴在涼亭內睡下。他是沒料到這戶人家裡也有能看見他的人。 
「你是父親大人新招來工作的小廝嗎?還是來府上作客的大人的陪侍呢?」 
「嗯……?」剛睡醒就被一連串問話的黑童子有些懵,消化了少女的話半天才硬生生地擠出幾個字:「請問……你是?」 
「我啊,我叫佐藤千雪。」被陌生的男人問話,少女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我的父親就是會津城的城主。」 
會津城的公主……也就是此次工作要帶回去冥府引渡的對象吧。黑童子凝神暗自結印,不出意料看見少女虛弱到已經幾乎是微乎其微的陽氣以及所剩不足七十小時的陽壽。她的身體很不好,病弱的軀殼,只足以再支撐她三天。 
「千雪……名字,很美……」黑童子喃喃地道。 
「真是謝謝你了。」千雪掩嘴輕笑:「那敢問公子名諱?」 
「黑童子……」 
「黑童子,真是可愛~不過這不是本名吧,果然是某個貴客的侍從呢。」 
「嗯……」任由少女胡亂猜測,黑童子也沒打算辯駁。她說是就是吧,反正只要不影響他工作怎樣都無所謂。 
「你的主人何時要離開呢?」 
「三天……」黑童子猶豫了下,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天後,等你時候到了,我就帶妳離開。 
「三天啊……」千雪思索了下,帶著小小期待地開口問道:「既然這樣,黑童子願不願意跟我交朋友呢?」 
「當……朋友……?」黑童子琢磨這話裡的意思,歪著頭問道。 
「大夫說我時日不多了……」少女眸中的光彩黯淡下來,語氣裡多了幾分失落:「我的身體很差,哪兒也不能去。所以我很孤單……」 
「孤單……嗎?」 
「能夠早日解脫自然很好,我也厭倦這副病皮囊了。但總覺得很遺憾呢,如果有人能陪我走過這段最後的時間的話……」 
「……好……」 
猶豫了一會,心性本就軟的黑童子便答應下來。如果能為一個即將香消玉殞的少女做些什麼,滿足她的小小願望,也未嘗不可。反正普通人看不到他,也不會讓女孩被懷疑清白什麼的,況且女孩病入膏肓,就算她真的失言將自己的存在透露出去了,估摸著也沒什麼人會當真。 
「那,黑童子,這幾天還請多多指教。」 

                                                                                                                                                                                                 TBC